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广电“限娱令”:究竟限什么?——再话广电限娱令

从今年八月份开始,就有“广电限娱令”的消息陆陆续续传出。传闻中的“广电限娱令”终于在今天见了报纸的版条。南方都市报独家报道了备受外界关注的广电总局限娱令的内容。“限娱令”正式名称为《广电总局关于进一步加强电视上星综合频道节目管理的意见》除了限制黄金档娱乐节目数量,增设道德建设类栏目,还细致规定了增强上星频道新闻类节目采制能力和播出总量,不得搞节目收视排名以及加强引进境外电视节目的管理。而“明年选秀节目全国上星频道加起来不超过10档”和“对台湾艺人加强限制”则为广电总局口头精神传达。

曾在今年八月份的暑假,我陪着家人看了好几期《非诚勿扰》娱乐节目,在那几期节目中,我不仅收获了快乐,也收获了思考,而那时,恰逢广电“限娱令”初露端倪,为此,写了一篇随感《非诚勿扰:娱乐还是不娱乐?》那篇随感表达了我的看法:娱乐节目总还是有它积极的一面。而今,随着“广电限娱令”的正式下达,我开始思考一个问题:“限娱令”究竟限的是什么?

看《意见》中的“限制黄金档娱乐节目数量”这一条,的确有它的道理,目前国内各大电视台的娱乐类节目的确很多,但是质量不高。存在于目前中国的文化创造、智力成果中的“蛀虫”——抄袭,仍然没有消灭掉。就以相亲类节目来说,全国有一两档就可以了,怎么自从《非诚勿扰》火了之后,各大电视台竞相模仿,而且没有新意,全民跳进了相亲“这锅粥”,并且很多人还在搅“这锅粥”,从这个角度来说,广电限娱令,限的是“泛滥同质,不思进取”,本身这种抄袭的现象的确不利于中国文化环境的健康发展。

但是,我所担心的是,“限娱令”还“限”掉了草根们的一种期待。中国的电视娱乐节目越来越呈现“平民化”、“多参与”的发展趋势,它们就是一种“下里巴人”的节目组织方式——平民参与、大众评审(娱乐节目的参与者多为普通百姓,前几年短信支持这种评审方式也很火,但是被取缔了,而后换了评审方式,但大众评审始终存在于电视娱乐节目中)。既然娱乐节目有这种联系百姓、给予百姓展现自我的平台,而不是让百姓总是看着大人物充斥整个荧屏从某种意义上来说,这也是一种“以人为本”的表达方式。如果过分“限”掉了娱乐节目,这种草根舞台就“扶不起”了;同时,“限”掉的还有一种生活习惯——晚饭过后大家聚在一起看娱乐节目,边看边发表自己的观点,其乐融融地讨论,增进家人间的情感交流……娱乐节目一旦被取缔,可能有一大批娱乐节目的忠实观众忽然没了期待。

广电总局有它的对策——增设道德建设类栏目。针对最近“小悦悦”事件所展开的社会道德大讨论,收获广电总局这样一个“增设道德类栏目”产物(或者更早之前,广电就曾有过这样的设想?),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,但是,这一规定遭来了一些网友的调侃:“我建议开办《觉醒吧,道德》栏目,海选道德偶像”,“广电总局‘限娱令’到,再过不久,大家就能看到类似《道德联播》《坏人勿扰》《天天做好人》《好人大本营》《道德词典》《加油好人们》《超级道德女》……这样的节目了”。这个段子固然调侃味十足,但也不难察觉出就连普通民众都能发现的中国电视节目的各种弊端——同质、抄袭、克隆、低俗化……不知道,道德建设类节目果真开办了,是不是也会呈现娱乐化倾向,以至于不伦不类?很难说。由此看来,广电总局下达的这个“限娱令”中的这个条款,很难保证“道德”不被“娱乐化”,如此一来,该有多么悲哀。

规定新闻节目的播出量和播出时间,这无可厚非。问题是,新闻节目的质量必须有所保障。央视《新闻联播》被多少民众指摘,但其内容形式几十年如一日,没有质的改变,这样的表率作用实在不强。“限娱令”限的不应该是节目的类型、数量,而是节目的质量,但我认为,广电在下达限娱令的时候,并未做好相应的准备。大的文化环境缺乏创新,高质量、高创意的节目并不能够横空出世,不是一时半会儿创新出来的,改造过来的。而对此,早有人发问“怎么限,如何限?尺度在哪里?什么节目限谁来定?”这些都是很实在又实在不好下结论的问题,恐怕这一纸文书难以改变文化缺乏创新这一本质问题。看到许多网友对“限娱令”发表不满的评论,我认为根源在于主流文化节目缺乏创新,枯燥无味,使得许多观众依然流连于娱乐节目,至少,娱乐节目还能让观众眉开眼笑笑。从传受关系来说,目前中国人的素质普遍不高,做节目肯定要考虑目标受众,如果电视荧屏全都是“阳春白雪”,音乐栏目由专业人士讲解五线谱、音乐发展史、著名音乐家等等;美术栏目由美术家教授如何素描、速写等等;电视剧栏目不放电视剧,只播出电视剧创作原理……很难想象,有多少人要盯着电视机屏幕睡过去……故而用娱乐的方式、猎奇的手段吸引观众的眼球,问题是“过了”,数量过多,质量过差,没有新意,遏制是必然结果。

当然,广电总局也声明,这些只是“意见”,但是,意见,到底企图改变什么,实在值得更多人深思。文化的生命力在于创新,此番“意见”,希望能够带来文化坏境的“质”的变化,而并非仅仅依靠减少娱乐节目数量,增加新闻、道德一类主流节目数量来改变国人的道德修养、审美倾向。